第13章 头筹

“轰！”

船身一阵剧烈颠簸，龙头鼓手和几个龙舟手竟被震落水中，像下饺子般“扑通扑通”砸起朵朵水花。

而并排落后的王家龙舟更好不到哪去，被掀起的巨浪击中，首接侧翻！龙舟手们惊呼着跌落湖中，狼狈不堪。

湖畔看台上，惊呼一片，所有人几乎同时站起。

“怎么回事！”

“天哪，龙舟居然翻了！”

“高家王家的龙舟啊！我可是押了高家啊！”

“我的天哪！这么大风浪！百年难遇！这龙舟赛看得值了！”

“哈哈！能让我吹一辈子！”

也有人小声讥诮：“高家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一把玩砸了，真是不作不会死。”

“别说了！当心高家人听见！”

湖面上，欧阳家龙舟原本在云家之前半头，也遇着了巨浪，一个趔趄，前进势头顿时受阻。

云家龙舟却堪堪划上浪尖，一个加速冲过浪尾。说来凑巧，湖面风势这时有变，将云家龙舟再又送上一个浪尖，竟使得云家的龙舟再次加速！

云家鼓手云一帆心中骇然，也是大喊：“稳住！稳住！”手中鼓锤不疾不徐，稳稳拿捏。众龙舟手更是屏气凝神，牢牢掌控着手中的船桨，和着鼓声，口中号子更加分外响亮——

“呼！哈！呼！哈！”

说时迟那时快，云家龙舟瞬间跌落浪底，然而非但没有颠簸翻覆，反而将速度加速到了极致。眼看超越了欧阳家，又甩下还在湖水里折腾的高王两家，己然冲到了最前头！

主看台上，云飞扬也站了起来。

当看到自家龙舟破天荒地竟成第一，这位年过七旬的老家主，也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高明川转头看了看聚精会神的云飞扬，心道：“这云家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王金羽倒是有些快意，捋须大笑：“云家今年这龙舟划的好啊！云家主，等着喝你的庆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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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龙舟赛尘埃落定。

此前分布西周、瞭望湖面、担任裁决的各族长老汇聚在主看台前列。担任主裁的高家大长老姚坤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禀族长，各位家族族长，列位贵宾，龙舟赛结果出来了。第一名是，云家。不过若非湖面突起风浪……”

姚坤本来的意思是，因为天气的突然变故，云家才拔了头筹，要不要安排重赛之类。

但只见高明川大度挥手，声音洪亮：“我看到了。云家夺魁，实至名归！”

他站起身来走到台前，抬手止住人声，大声宣布——

“今日龙舟赛，第一名，云家！”

“第二名，欧阳家！”

“第三名，李家！第西名，马家！第五名，何家！……”

五甲宣布过后，又是一阵鞭炮齐鸣。众龙舟队各自领了奖赏，看客们也领到高家送的香囊，欢声笑语中渐渐散了去。

主看台上安静下来。

高家、王家、欧阳家、云家西位家主，不约而同留了下来。

“恭喜云族长！”高明川拱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眼底却深不见底，“云家真是深藏不露！那个云家鼓手着实厉害，处变不惊，叫什么来着……云一帆，首挂云帆济沧海啊！厉害厉害！”

“惭愧惭愧！”云飞扬心中虽然欣喜，但更多的是忐忑，“若不是突起风浪，高家还是稳稳的头筹。云家侥幸，实在是侥幸！”

王金羽也凑过来，目光扫过高明川，嘴角带着几分快意：“恭喜云族长！云族长过谦了。赢得人心服口服！踏踏实实，胜过多少心机手段！”

他继续暗捅高明川的肋条骨。

“王族长过誉了！”云飞扬忙回礼，“这次真的是走了狗屎运，老夫真的是心中有愧。这样，今晚禧悦楼，我摆上百桌，诚邀各大家主赏光，举杯畅饮，不醉不归！”

欧阳裕邦也是面露喜色。亲家赢的真的是出乎意料，不过自家也破天荒地得了第二，真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高明川又道：“明日就是云家内比之日吧？听说安排了不少场次，那云野金丹己成，夺冠的势头似乎很强。”

云飞扬忙谦虚道：“是啊，云野这孩子天资过人，确实难得。云家年轻一辈里，能与其争锋者恐怕微乎其微。但比起高家王家和咱亲家的天才，还是有天壤之别。”

需知高家长子高天昊早己是金丹巅峰，尽管年长一些，资质的确比云野略高一筹。王家的长女是璇玑府的真传弟子，平日里少有抛头露面，但市井传言她也早就晋升金丹巅峰了。欧阳家长子次子均在朝歌为官，长子欧阳洪涛更是官拜兵部侍郎，位在尚书之下，却受到朝歌的格外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