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善恶一念间

辛念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师尊，她本能地步步后退。

“念念，过来。”

恶沈断伸出手，向着辛念步步逼近。

辛念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你不是师尊，别过来。”

说着，她立刻掉头拉开腿就跑。

而恶沈断邪魅一笑，袖中飞出一道紫光，紧接着，辛念只觉得周身一紧，就被束缚在原地。

“念念，你跑不掉的。”

恶沈断一个瞬移出现在辛念面前，他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一如往日梦中的温柔。

“你看，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再逃，不会再陷入危险，不会再令我……发狂。”

“你在说什么！”

辛念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这绳索。

恶沈断眼神里带着偏执的温柔，还有几分莫名的疑问。

“念念，你还不明白吗？”

辛念很茫然，心中拼命吐槽：这个师尊到底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跟吃了菌子一样？

恶沈断见她不说话，抬手一划，虚空中便出现了一幅又一幅辛念极为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画面。

第一幅是辛念宗门小比被胡燕燕打伤后，坐在看台上的沈断担忧的眼神。

第二幅是两人排练假扮情侣结束后，辛念离去时，沈断那淡淡地不舍的眼神。

第三幅则是辛念假扮梵灭“白月光”被迫与其亲近，沈断骤然收紧的拳头和因为情绪不稳而周身四散的灵力。

这些，辛念都不知道。

“这……都是真实发生的？”

辛念不敢相信，平日里冷心冷面的师尊，竟然会因为她而不同。

难道……

恶沈断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低语：“念念，你是我的心魔，我希望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把你永远囚住，那就是……杀了你。”

话音一落，恶沈断手中凝聚紫气，就要刺入辛念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凛冽的白光闪过，紫气就此消散，同时辛念被这股力量拉了过去。

辛念猛然回头，惊诧地发现眼前之人居然还是沈断。

是一个更趋向于现实的沈断。

“师、师尊？”

善沈断将辛念护住，看向恶沈断：“妖孽，还不给我滚出去。”

说罢，他唤出长剑刺向对方。

但恶沈断非但不害怕，还不躲不避地站在原地，一脸诡笑地看着。

长剑穿过他的身体，但恶沈断却丝毫无损。

“你我本为一体，你杀不了我的。哈哈哈！”

辛念闻言，心中对于两人身份似乎有了答案。

这两人，是师尊的善恶两面。那么，这个梦就不可能只是自己的梦了。

想到这里，辛念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善沈断。

“今日，我偏要杀了你。”善沈断飞身攻击。

两人一招一式，有来有回。但招数相同，思维相同，一时间竟难有胜负。

“咱俩这么打有意思吗？”恶沈断轻笑，“不如你放下你的虚伪，臣服于我，整个仙魔两界为我们所统治，规则由我们而定，不好吗？”

“善恶两立，绝不可能。大道无私，修仙正派怎可与你这个邪魔为伍？”

恶沈断闻言，笑得更加大声。

“大道无私、修仙正派？我亲爱的‘仙尊’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你因私情屡屡对她破例，给她神物，为她对抗师兄放弃最后一击，哪一件符合你坚守的‘大道无私’。你早已在行动上选择了我，却还在嘴上供奉着‘善’和‘道’。”

这番话一出，善沈断对恶沈断的攻势愈发猛烈。

“看来我是说对了。你打得越狠，就说明你越心虚。”

善沈断手持长剑劈向恶沈断，带着强大的灵压将周围的地面震开了裂缝。

“你恨的不是我。你恨的是那个让你动摇的她！我就是你！我是你想独占她的欲望，是你害怕失去她的恐惧！你每为她心动一次，每为她破例一回，就是在喂食我！你杀不了我的！”

善沈断闻言，招式竟有那么一瞬间凝滞。

“我会导证这一切。”

话音一落，善沈断猛力一压，脚下法阵显现，恶沈断刹那间化作紫气四散。

他散落盘桓于虚空之中，最终停在辛念面前：“念念，记住，他今日如何为我戴上锁链，来日，或许便会如何为你戴上。因为囚禁我，就是囚禁他对你全部的非分之想。祝你……好运。”

恶沈断狂笑着留给辛念一个似怨似恨的眼神，便消散在空中。

望着那渐渐消失的紫气，辛念心神俱震，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善沈断想上前扶住辛念，却被她避开。

“师尊，这段时间以来的梦，你是不是都知道？这些并不都只是我一个人的梦境，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