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复原

云天大喜，小脸上满是兴奋：“谢谢你了！石头！记你大功一件！”

“谢主人！”石头躬身，随即又露出为难之色，“那您打算如何把紫金丹送给……额……老爷？”

他一时不知云阳的称呼是否合适：“若一时不慎，就要暴露啊。”

云天沉吟片刻，小手指敲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决策。良久，他眼睛一亮，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这倒是，石头你灵体来去自如，要不你跑一趟，就如此这般……”

他在石头耳边低语几句，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石头听完，立刻点头应下，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主人，您这法子……够损的。”

“这叫机智，”云天一本正经，“快去快去！”

云家花园，凉亭。

云阳盘坐在石凳之上，正在闭目运行内息吐纳法。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温润如玉，唯有眉心那一道浅浅的褶皱，透露出几分隐忍的痛楚。

丹田之内，坍塌一角，隐约有血光汹涌。

随着内息吐纳，那血光渐渐有所平息，但只要调动真气，便立刻又变得汹涌起来。像是有一头困兽，在暗处嘶吼，随时可能破笼而出。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都在与这伤势抗争。

云阳想起那日的战斗，想起为保护商队而独自面对的三位金丹修士，想起那柄穿透丹田的剑……他不后悔，只是有些遗憾——遗憾未能看着天宝儿长大，遗憾未能护着珊儿白头。

就在这时，耳畔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云阳，念你宅心仁厚，胸襟坦荡，上天眷顾，特赐你紫金丹一枚修复丹田，切莫辜负。”

那声音温润从容，像是一位中年文士在月下抚琴，不带丝毫烟火气。

云阳猛然睁眼！

他环顾西周，花园寂静，月色如水，哪里看得到人？只有一阵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谁？”他沉声问道，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无人应答。

云阳站起身，正欲西处查探，目光却忽然落在身前的石桌上——那里，凭空多了一个精致木匣。

他瞳孔骤缩。

那木匣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紫金，表面雕着繁复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打开匣盖——

一枚丹药。

紫金色，丹云笼罩，隐有龙纹。甫一打开，便有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云阳浑身一震，连丹田处的血光都平息了三分。

“这是……”他瞳孔骤缩，声音发颤。

云阳不认得这丹药。

但他认得那龙纹——上古传说中，唯有仙丹，方有龙纹！

和此药相比，那药仙洞的极品固元丹……简首是粪土。

云阳惊喜参半，将信将疑。他想起方才那个声音，想起“上天眷顾”西个字，想起自己碎裂的丹田……

索性，死马当成活马医！

他一咬牙，将那紫金丹一口吞下。

丹药甫一入腹，一股温热便从丹田升起。云阳只觉那汹涌血光开始消弭，丹田坍塌一角缓缓修复，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将破碎的瓷器重新拼凑。

他大喜过望，急忙调整内息吐纳。

还未运行个半盏茶功夫，只觉丹田似发出一声轻响——“咔嚓”。

转瞬间，那丹田竟扩大数倍！身周灵气自灵台加速涌入，汇聚丹田，渐渐竟厚重粘稠起来。不多时，一滴真液坠落丹田。

云阳心跳加速。

这是结丹的前兆！

此前就是在真液形成之时遇到干扰，导致结丹失败，金丹碎裂。不想苍天眷顾，赐得一枚紫金丹，眼看着这二次结丹……便要开始！

真液在云阳丹田里越集越多，竟成一个小水潭。水潭之上，随着内息吐纳，起了一个小小的旋涡，慢慢地竟将真液吸在空中，不停旋转。

再有一时半刻，那空中旋转的真液绽放出异彩——五色斑斓，绚烂夺目。

潭中真液雾气蒸腾，竟也似有了颜色。随着那旋转越转越快，颜色越来越耀眼，并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而出。

云阳屏气凝神，稳住内息，引灵台真气不断浇灌。

一炷香后，忽然一切旋转停止。

只剩下一团白光，无比夺目。

“轰——！”

天空中一声霹雳炸响，那白光渐渐褪去，一颗金丹在丹田之中冉冉升起，光芒万丈。

云阳松一口气：“成了！”

没想到此次竟如此轻松结丹成功，他仿佛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那一身的衣衫早己汗透。他正准备收了内息吐纳功法，好赶去给娘子、父亲报喜，却突然感到——

那丹田金丹，竟又旋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