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尾还缠着姜玉昇的手腕,这位十二岁的少年哪拽得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得踉跄几步,“噗通”摔在草堆里,溅起半尺高的泥花。
而擂台上,云天捂着重伤似的肩头,又咳出一口血,身子一软,首挺挺倒了下去。
“天哥!”吕乔像只兔子似的蹿上台,怀里的桂花糕盒子摔在地上,糕点滚了一地。小五子和两个师兄也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架起来,丹药往他嘴里塞得跟填鸭似的。
云阳在看台上刚要起身,见儿子被人扶着坐起来,脸色苍白却眼神清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这小兔崽子,真能逞强!
“大外甥!”欧阳路挤开人群冲过来,粗嗓门震得人耳朵疼,“哪伤了?告诉舅舅,舅舅把那链子给你熔了!”
云天虚弱地摆摆手,声音气若游丝:“没事……歇歇就好。”心里却在偷笑——这戏要是演砸了,韩夫子怕是要罚他抄一百遍《明心揭谛》。
高台上,李伯年捻着胡须的手停了。他原以为云天能击退谷凤翎,不过是仗着出其不意,此刻见他硬生生接下血祭锁链,还能“惨胜”,眉头不由得皱起来:这孩子的根基,怕是比我所想的还要深。
不远处的孙逸竹却笑了。作为韩夫子的师兄,他那双眼能看透百年的修行路,早瞧见云天丹田那层若有若无的晦暗——分明是顶级禀赋。
方才云天那看似狼狈的一退一拂,暗含卸力、借力的妙法,这哪是什么普通五岁孩童能有的手段?
“有意思。”孙逸竹呷了口茶,茶水在舌尖转了圈,“五岁稚子藏锋芒,这鸿儒斋,倒比我那观云居热闹。”
云天“晕”了小半炷香,见周围关切的目光快把他烧穿了,才慢悠悠睁开眼,虚弱地笑道:“让大家担心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劝他好生休养。只有谷凤翎站在台侧,望着他被扶下台的背影,眸子里的战意像被风吹过的火星,忽明忽暗——这小家伙,挺能装。
谷灵溪俏立在谷凤翎身旁,指尖轻轻拽着姐姐的衣袖,指腹蹭过布料上绣着的暗纹。她踮着脚往云天那边望,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没散去的慌张:“姐,他没事吧?”
谷凤翎垂眸看她,见妹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都泛了白,不由浅笑,便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柔缓:“放心,他没事。”
接下来的晋级赛没了悬念。吕乔对上那个持极品长剑的弟子,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下来时耷拉着脑袋,自嘲道:“看来我还是适合卖桂花糕,以后你们的份我包了!”
小五子干脆弃权,蹲在台下给云天剥橘子,边剥边说:“老大,下次我帮你把他们链子偷了。”
十六强名单出来时,云天的名字赫然在列。排位赛他更是“伤上加伤”,每场都打得“艰难无比”,最后混了个第西——刚好避开过早对上黄思聪,又能顺理成章地“养伤”。
黄思聪倒是春风得意,凭着鎏金软甲和青蓝长剑一路横扫,稳稳占了第二的位置。排在第三的是个持金锏的壮汉武元琪,每一锏砸下去,擂台上的木板都要颤三颤。
“魁首挑战赛正式开始!有请上届擂主谷凤翎登台!”
徐广建的声音再次炸响,带着股莫名的亢奋。
锣鼓声里,谷凤翎提着长剑走上擂台。月白裙裾扫过石阶,珍珠步摇轻晃,明明是娇柔的模样,往台上一站,却比那丈许高的旗杆还挺拔。
“谷师姐,我来挑战你!”
黄思聪第一个飞上台,青蓝长剑在阳光下闪着贼光。他刚站稳,又有七八道身影“嗖嗖”蹿上来,个个手里的家伙都灵气缭绕——显然是早串通好的。
“谷师姐,我们也来讨教!”
“说好的群攻,可别赖账啊!”
这群人里,有拎着鎏金棒的,有握着漆黑长刀的,还有个家伙背着张巨弓,箭囊里的箭矢泛着绿光,一看就淬了东西。
谷凤翎扫了他们一眼,秋水般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道:“来吧。”
话音未落,那持鎏金棒的就嗷嗷叫着冲上来,棒身带着破风声砸向她头顶,看那架势,像是要把人砸成肉泥。另一人则挥着六尺长刀,刀刃雪亮,首斩她下盘——这俩货一上一下,配合得倒挺默契。
台下的云天眯起了眼。他注意到黄思聪没动,只是握着剑看戏,显然是想让这俩炮灰先耗耗谷凤翎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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