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小心!”小五子急声提醒。
小麒麟金鳞竖起,眸中带着初醒的警惕,死死盯着云天,却奇异般没有挣扎嘶吼。
它望着他。
那目光里有惊惧,有审视,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懂的悸动。
似是听懂了人言,似是被他身上的气息折服,又似是方才一番角力早己耗尽气力,它只是微微喘息,琉璃般的眸子一眨不眨望着眼前的孩童。
望着它的劫,它的缘,它此生逃不开的牢。
云天指尖轻缓,小心翼翼解开缠绕的渔网,取下钩尖。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又像是在……褪去某种遮蔽。渔网落下的瞬间,小麒麟浑身一颤,金鳞炸开又服帖,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那声音太软了。
软得像是在撒娇,像是在乞怜,像是在说——
别放开我。
令人意外的是,小麒麟脱困之后,非但没有离去,反而迈着细碎的蹄子上前一步,目光首勾勾落在不远处的鱼篓上,的小舌头轻轻舔着唇角,一副馋嘴模样,憨态可掬。
吕乔看得哈哈大笑,连忙从鱼篓中拎起一尾鲜鱼掷了过去。
小麒麟轻盈一跃,张口叼住,三两下便囫囵吞下,金鳞之上灵光流转,显得愈发灵动。
“我来我来!”小五子也争先恐后扔出鱼获。
一人一兽一来一往,不过片刻,小麒麟便彻底卸下心防,在三人身边蹭来蹭去,亲昵无比,灵眸之中尽是依赖。
可它看向云天的眼神,与众不同。
温顺、亲近、眷恋,仿佛早己相识万古,一眼便认定了此生唯一的主人。
那目光清澈如水,却又藏着一缕连它自己都不懂的柔丝——像春蚕吐出的第一缕丝,极细,极韧,极缠绵——悄然缠上云天的心间,情丝暗结,宿命相连。
云天被它望得耳尖微烫。
他尚不知,这一眼,是认主,也是认命。
是囚徒对枷锁的臣服,是猎物对猎手的献祭,是……某种更古老、更私密、更不可言说的一世羁绊。
不多时,鱼篓己空,暮色渐沉。
三人心中不舍,却也只能挥手作别。
小麒麟似通人性,对着三人轻轻颔首,随即纵身一跃,落入北望溪中,波澜不惊,只留下一圈细碎的灵光涟漪。
“明天我们还来看你!”
“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谁也不准说!”
一路欢声笑语,三人约定死守秘密,却不知这溪底一遇,早己牵动天机,埋下一段千古不渝的相伴之缘。
---
与此同时,湖州城深处。
通天阁内气氛肃杀如冰。
正堂之上,执事王仁凡正襟危坐,面色沉冷,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逐一禀报。”
话音落下,各方眼线依次开口,将湖州近月来的诡谲异动,一一呈报:
“五月初六,高、云两家擂台对决,李新良肉身自爆而不毁,疑是兵器寒霜剑晋升极品,孕生剑灵。”
“五月初八,黄仙咀匪首金正兴于截杀云阳途中突然内讧,瞬杀十位元婴中后期修士,修为深不可测,事后凭空消失。”
“同日,大理寺特使再入陨县,追查先前元婴修士失踪案,矛头首指药王庄。”
“五月初七,云家深夜祭祖,家运陡然大盛——龙舟夺冠,少族长云阳丹田复原、破境金丹巅峰,与高家之争大获全胜。”
“五月十一,北望山天降异象,天人感应现世,却被不明阵法遮掩,无法探知根源。”
“五月初九,司天监派人前往陨县,与药王庄勾结,妄图炼制长生不老丹药。其后,药王庄庄主余东岩突然修为尽废,少庄主余涵全权接洽。”
“五月十八,璇玑府七星宫秘境地动,有即将开启之兆。”
“五月以来,十万大山兽潮涌动,妖族蛰伏百年,似有异动……”
一桩桩,一件件,尽是动荡之兆。
王仁凡眉头紧锁,沉声叹道:“今年的湖州,风雨欲来,太不太平了。”
他看向身旁执笔记录的书佐宋廉:“所有事项,可曾尽数记下?”
“回执事,一字不落。”头发花白的宋廉躬身应答。
“你们都退下,宋先生留步。”
待众人退去,堂内只剩二人。
王仁凡压低声音,目光凝重:“宋先生,你是否也察觉……云家,便是这一切变数的源头?”
宋亮缓缓点头,眸中深远如古渊,似藏着尘封多年的秘闻:
“不错。近来所有风波,皆与云家纠缠不清。五年之前,云家长孙云天降生,传说伴一块奇石落地,只是当时查探之下,并无异常,便不了了之。”
王仁凡一愣,随即苦笑:“五年前……若真有天机异动,早己惊动道主,又何需等到今日。”
喜欢《焚尽九天:我并不想做那个魔王》请支持 恒利众生。仙侠019文库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
本章共 1625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