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老祖望着那枚虚影,又看向眼前三岁孩童。那清澈的眸子里,映出前世那个焚尽九天、横压万域的无上魔王,却又多了几分从容,几分淡漠,几分……更令人心悸的强大。
他缓缓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沙哑,却字字坚定:
“血魔……愿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云天笑了,这一次,笑容里终于有了孩童独有的纯真与明媚。
“很好。你且退去。”
玄天石轻轻挥手,血魔老祖便重被摄回地牢深处候命。
云天转头看向玄天石,“另外……”
孩童抬眸,目光穿透玄天石空间,望向无尽虚空深处。
“即日起,踏遍九州大陆,寻所有现世的‘太虚无常洞’。他们能踏洞而来……”
他语气轻淡,却带着一股逆伐诸天的霸气,一字一顿,响彻虚空:
“我们,亦能破洞而去,首捣九天万域!”
云天负手立于玄天石空间之中。
小小身影,却自有一股俯瞰乾坤的气度。
“你再去武殿查探,寻可完全掌控血魔之法。”他淡淡吩咐,语气漫不经心,像在谈论今日天气,“暂且留他性命,继续封印,勿要轻动。”
“是,主人。”
石头躬身应命,身形一晃,彻底消失在空间深处。
云天独自立在灵潮翻涌的虚空之中,轻声自语。
“长生殿……长生殿……”
他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着袖口,那动作慵懒而矜贵,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散漫,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幕后黑手,我究竟要不要一查到底?”
“可就算知晓一切,又能如何?”
他轻吐一口浊气,神识归体,瞬间退出玄天石空间。
天高路远,万域迢迢。
这一世,他只求自在快活,不问纷争,会不会是一种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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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明心洞内灯火煌煌,亮如白昼。
十五位鸿儒斋真传弟子肃立成三列,垂首静听,不敢有半分喧哗。韩夫子端坐主位,须发如雪,目光温润却深不可测。
“明心揭谛,你们需细细体悟。”
老人声音缓缓传开,带着数十年沉淀的道韵,像一壶陈年老酒,醇厚绵长。
“此中藏有老夫毕生武学心法之精髓,一字一句,皆可受用终身。”
他话锋微转,提及高家惨变,语气平静无波:
“高家之事,我己知晓。斋中高家子弟,若念家心切,可准假几日返乡。但我鸿儒斋,不因外物动荡,不因俗事扰心。”
“高家覆没,湖州依旧是湖州,务求一切如常。”
“好了,尽数退去。”
夫子挥袖,目光微凝,点了三人之名:
“广建、伯年、立言,你们三人,留下。”
众弟子躬身退去,洞内只剩下夫子与三大亲传。
徐广建、李伯年、方立言齐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请夫子吩咐!”
韩夫子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期待与玩味:
“三日后便是月比,本届斋中,出了一个异数——”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
“新晋弟子,云天。”
提及这个名字,三位弟子眼中皆是一亮。
“云天天赋惊世,入斋首日,便首接破格编入伯年座下九级学堂。”夫子微微颔首,赞赏之意溢于言表,“谷凤翎乃是九级学堂万年不遇的翘楚,可云天……”
老人顿了顿,笑意更深:
“一个未满六岁的稚童,竟能一掌逼退她。”
“这一次月比,须得加些难度,方能试出他真正的底蕴。”
大师兄徐广建精神一振,连忙上前:“夫子有何安排?弟子等遵命行事!”
韩夫子抚须而笑,抛出一策:
“我意,开车轮战。以守擂定魁首,考校耐力、韧性、心性与实战之能。”
三弟子方立言点头称善:“夫子高明,车轮战最能验出真章。”
二弟子李伯年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弟子以为,尚可再添变数——允许兵器、铠甲、法宝上阵,一概不限!”
韩夫子故作讶异,戏谑开口:“你们就不怕,这般阵仗伤了云天?”
“不担心!”
三人异口同声,语气笃定无比。
徐广建朗声笑道:“夫子有所不知,云天身边那伴读小五子,连炼气境都未入,却一招打翻灵息境巅峰的黄思聪。主仆皆是妖孽,我等反倒担心,云天出手太重,伤了其他弟子!”
李伯年连忙补充:“更何况有夫子坐镇,定能万无一失。夫子此举,本就是要探一探云天的底。”
徐广建眼中狡黠更盛,再进一言:“夫子,若在车轮之上,再加围攻呢?”
方立言眉头微蹙,只觉此举未免有些……胡闹。
可韩夫子却抚掌大笑,连连点头:“好!好!你们心思通透,正合我意!”
老人当即拍板,声音顿时传遍明心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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