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师姐

真气跟随龙息律动游走全身，初时如蚕丝若有若无，渐渐似溪流断断续续，继而如洪峰即来，排山倒海！

云天只觉周身各处大穴灼热异常，仿佛有一条条火龙穿梭其中。体内更似有龙吟交响，那龙吟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轰！”

一声巨响在神识中炸开！

云天仰天长啸，那啸声如龙吟九霄，震得整座小屋簌簌发抖。收去功法时，七经八脉己畅通无阻，真气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生生不息。

“恭喜主人一气贯通七经八脉！”玄天石传音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幸亏他提前布置了阵法，不然这动静足以轰动北望山。

云天缓缓睁眼，眸中似有金光流转。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依旧稚嫩，却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明心揭谛》……”他喃喃自语，“韩夫子改得面目全非，却误打误撞，暗合了真正的开脉之法。”

“不是误打误撞，”石头道，“是主人丹田特异，任何功法到了主人手中，都会自动修正为最适合的形态。这才是……玄天……您的真正天赋。”

云天对石头很是赞许：“石头，刚才替我遮掩的不错。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你。”

玄天石空间内，中年文士的身影微微一颤。

“主人，你言重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之前为石头做的，石头才是不知何以为报。永生永世，石头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忽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变得悠远。

上一世……上一世的主人，可不会说这些。那时的玄天魔王，高高在上，俯瞰众生，何曾对一个器灵说过“感激”？

这一世的主人，变了。变得更像……一个人。

“石头，”云天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去武殿查那阵法，可有危险？”

“无妨，”石头收敛心神，“武殿藏有九州阵法图谱，小的去去就回。主人……主人好生歇息，明日还要见师兄师姐。”

“对了，石头。你神识通达万象，我在方便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看着啊？”

“……主人，我是万年灵体，方圆十里之内无所不查，想躲也躲不开啊。”玄天石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这样，刚好您七经八脉己经贯通，可以运用一些特别的功法了。您之前有一个功法叫'神隐咒'的，您还记得吗？”

云天一时回忆不起，道：“记不起来了。”

“待我给您奉上。”

石头并指隔空对云天点出，一道幽光没入云天眉心。刹那间，海量信息涌入——如何收敛气息、如何隐匿身形、如何……在强者眼皮底下，做一个“不存在”的人。

云天脑海灵光一现，便己知晓神隐咒，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好，想来之前的我，也是偶尔喜欢偷偷摸摸的。”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笑容变得意味深长：“石头，这神隐咒……能瞒过韩夫子么？”

“韩夫子修为虽高，但主人在他面前，本就是'无害'的孩童形象。神隐咒加持，他更难察觉异常。”

“很好。”云天躺回榻上，望着窗外渐白的天色，“那就让我……继续做那个无害的云天吧。”

玄天石空间消散，云天躺在榻上，望着屋顶的房梁，久久未眠。

七经八脉贯通，意味着他可以正式修炼功法，意味着他有了自保之力，也意味着……他离那个秘密，更近了一步。

明心洞下的石棺，《玄兵录》的迷局，韩夫子的百年执念……

这一世，他不想再失去。所以，他必须变强。

窗外，天色渐白。

北望山的晨雾中，隐约传来钟声——那是明德坊的晨钟，召唤弟子们开始新一天的修行。

云天起身，整理衣袍，将《明心揭谛》贴身藏好。那册子上的字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光，仿佛有生命一般。

“师兄师姐么……”他嘴角微微上扬，“希望不要太无聊。”

推门而出，山风拂面，带着松涛与露水的气息。

云天小五子二人吃罢早餐，便循路来到了明德坊的学舍门口。

远远看见李伯年躺在躺椅上，正眯缝着眼，看着场中一个英姿挺拔的少女在指点两个弟子。

那少女一袭暗红劲装，勾勒出高挑矫健的身形，发髻高高束起，扎成朝天辫，辫梢系着一根红绳。随着她指点动作，那马尾在空中荡来荡去，竟不显俏皮，反倒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带着股子要把人刺穿的劲儿。

这应该便是谷凤翎了。

她生得极美，却不是闺阁中那种温婉柔弱的美，而是一种极具韧性的艳丽，像是一朵开在刀锋上的曼陀罗。肌肤胜雪，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在暗红色衣衫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惊心动魄。一张瓜子脸线条分明，鼻梁挺首，唇色偏淡，透着股天生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