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杀意

“请家主放心！”五人异口同声，声音震得烛火摇曳，像是五柄出鞘的剑。

“现在你们前去聚贤堂选取丹药，”云飞扬摆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王家、欧阳家都送了许多的上好丹药过来，你们只管取用，多多益善。然后去账房每人支取黄金一百两，速回家做好交代。其他人等，做好一切万全准备。”

众人答应一声，迅速退去。

云阳却突然跪在云飞扬面前，额头触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爹！孩儿不孝！”

云飞扬扶起云阳，紧紧抱住。那怀抱温暖而颤抖，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却仍在强撑着庇护身下的草木。

两行浊泪，无声滑落。

他想起云阳出生时，那个哭声嘹亮的婴孩；想起他少年筑基时，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想起他碎裂金丹时，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

原来，一生如此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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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告别云飞扬，去领取了金票和丹药，便立即赶回自家院落。

欧阳珊仿佛猜到了什么，眼泪不由自主落了下来。她站在院中，月白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朵即将凋零的花。

云阳将金票塞进欧阳珊手中，一把将其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揉进来世。

“我真幸运能遇见你，珊儿。”他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带着几分追忆，几分不舍，“我本应该用尽一生来呵护你……只是光阴苦短。”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照顾好天宝，无论如何，代替我看着他成长。”

“夫君，”欧阳珊攥紧他的衣襟，泪水浸透月白长袍，带着几分温热，几分绝望，“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高家的实力非同小可，”云阳轻声道，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星光点点，像是一双双冷漠的眼睛，“即使欧阳世家也全力投入，也难扭转乾坤。对擂取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而若失败……”

他转过头，看着妻子苍白的面容，声音带着几分决然，像是一柄出鞘的剑：“你们取暗道，首接去欧阳家。”

“夫君！”欧阳珊泪如雨下，声音带着几分凄厉，像是一只被撕裂的鸟，“我同样好幸运遇见你，我痛恨自己不知道如何帮你。无论如何，你要活着，我要你自己看着天宝长大！”

云阳含糊应允，便擦干泪水，让欧阳珊赶紧收拾东西。自己则来到云天屋外，推门进去——

却看到云天坐在榻上，两只眼睛正看着自己。

那眼神不像是一个五岁孩童该有的。太平静，太深邃，像是一口古井，映着漫天星光，也映着……一场诀别。

那玄天石耳目通灵，其实早己知晓发生的情况，并将这一切……提前告知了云天。

“爹，明天……”

云阳打断云天，声音带着几分温柔，几分……诀别。他蹲下身，与儿子平视，目光复杂难明：“爹明天要去很远的地方，要去很久很久，所以来看看你。”

他伸手，想要揉揉儿子的脑袋，却在半空停住——他怕一碰，就再也舍不得走。

“你长大了，”他收回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以后要照顾好娘亲，照顾好爷爷。”

“爹，我……”

云阳没等云天说完，一把抱紧了儿子。那怀抱温暖而颤抖，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却仍在强撑着庇护身下的草木。

云天突然鼻头一酸，忙咬牙要把眼泪憋回去，眼泪却不争气漫出眼眶。他想起前世，想起那个雨夜，想起那柄从背后递来的重锤……

这一世，他不要再失去。

“爹后悔以前没有多陪陪你和你娘亲，”云阳的声音带着几分追忆，几分痛楚，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爹早应该放下一切，一首陪伴你们走下去。但是爹首先是云家的子孙，流淌着云家的血脉。”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像是一位老父亲在叮嘱远行的儿郎：“天宝儿，你也永远不要忘记你的血脉。好好地，幸福地和娘亲生活下去。”

云阳偷偷抹掉泪水，拍了拍儿子后背，这才松开手。他站起身，转身向门外走去，月白长袍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一柄……即将折断的剑。

“早点睡，”他声音带着几分决绝，却仍在微微颤抖，“以后要听娘亲的话。不要任性，不要惹娘亲生气。爹……走了。”

云天忙说：“爹，你别怕，我会照顾好你和娘亲的。”

云阳身形一僵。

他缓缓转身，看着那个五岁的娃娃——粉雕玉琢，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映着烛火，闪闪发亮。那眼神不像是在说笑，像是在……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