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审讯

黄仙洞深处，烛火昏黄，墙影摇荡如鬼魅，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血腥与符纸焦糊气。

陶平指尖攥着那卷包裹油布的账册，指节泛白。册中所记，是黄轩卓私吞军饷、暗通朝歌奸佞的铁证，桩桩件件，皆能掀动半座朝堂。老汪以命换得此物，如今沉甸甸落于他手，只觉比百斤精铁还要压心。

他抬眼望向阶下的欧阳义，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欧阳大人，老汪临终所托，今日交予你手。万望不负老汪所托。”

欧阳义一身青衫肃然，伸手接过账册，触手冰凉。他微微颔首，眼底无半分波澜，只道：“陶兄放心，册在人在，册亡人亡。”

话音落，据点外传来甲叶碰撞之声。胡光文亲调的神机营精锐己整装待发，人人腰悬劲弩，背负箭囊，周身铠甲灵光内敛，皆是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兵王。为保这卷账册平安返京，胡光文也是倾尽心力。

不止于此，欧阳家得知消息，更是连夜派出八位元婴境长老随行护持，一路皆布下暗哨，明岗暗卫层层叠叠，将一路行程护得如铁桶一般。此行朝歌，应无大碍。

陶平立在洞口，望着队伍启程的烟尘，心头稍定。他因行事缜密，又深谙地方势力与龙骑军脉络，己被胡光文正式录入神机营，授随军参谋一职，暂协辖龙骑军。

那卷账册，如同一颗火种，只待欧阳义踏入朝歌之日，便要燃亮这浑浊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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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腹之中神机营地牢，阴寒浸骨。

壁间渗落的冷水滴在青石板上，声声敲得人心头发紧。火把噼啪燃烧，将一道道婀娜身影拉长，铁链拖地轻响，混着女子们压抑的喘息，在寂静地牢里荡开暧昧而危险的涟漪。

吊舌鬼一身月白殓衣本就贴身轻薄，一路颠簸早己歪斜松垮，半边雪腻香肩在外，墨发湿黏地贴在颈侧，衬得肌肤泛着瓷质微光。那截病态嫣红的舌尖无力垂落，不再有半分诡异魅惑，只剩受缚后的脆弱，眼尾泛红，含着一汪怨媚的水光。

扒皮鬼依旧是那身赤褐兽皮短打，肩带细如丝线，腰腹大片蜜色肌肤，其上淡粉刺青在火光下愈发刺眼。

她艳容紧绷，唇瓣咬得泛白，往日锋利锐气被铁链磨得只剩不甘，胸膛急促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溺鬼湖蓝薄纱早己被冷汗浸透，紧紧贴附在身上，玲珑身段一览无余。

银发梢沾着水珠，垂落在锁骨凹陷处，眼眸如水雾笼罩，明明是阴邪溺鬼，此刻却楚楚得叫人心尖发颤，每一次轻颤，都让薄纱下的肌肤泛起细碎涟漪。

彩蟾身着玉色短裳，娇俏身段玲珑有致，本就暴露的衣料在挣扎间愈发松垮，腰腹莹白肌肤若隐若现。

小脸惨白如纸，长睫簌簌发抖，像受惊的幼兽，偏偏那副模样，更添惹人采撷的媚态。

凌凝霜水绿纱裙曳地，腰肢纤细不堪一握，媚骨天成的身段被铁链束缚，更显楚楚可怜。

青丝散乱，媚眼含慌，往日蛊惑人心的风情，此刻都化作阶下囚的惶然。

身后，温娆、白媚儿、夜娘、烧纸鬼、挖眼鬼、斩腰鬼、腐骨鬼依次被锁在石壁上，衣衫褴褛，或冷傲蹙眉，或怨毒垂眸，或强作镇定，可玄铁冰凉的触感贴在肌肤上，终究掩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惧。十二道艳绝身影横陈地牢，名号阴毒狠戾，身段容貌却足以颠倒众生，狼狈囚困之态，反而将那蚀骨的美，推到了极致。

胡光文玄甲未卸，立在石台之前，方天画戟斜倚石壁，一身铁血煞气压得地牢里的媚香都为之凝滞。

陶平铁甲染尘，按剑闭目，风骨凛然，一身杀气，从无妇人之仁。

神机营士卒垂首肃立，甲胄冰冷，目不斜视。

老陈持刀立在牢口，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冷冽如刃，将所有外人牢牢隔绝在外。

只是他心底暗自焦灼：孟姑娘怎还未到？若是她不在场，大人便如脱缰猛兽，无人能制。

“先审五人。”

胡光文声音低沉，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气。他指尖轻轻一点，凌凝霜、吊舌鬼、溺鬼、扒皮鬼、彩蟾五人瞬间被士卒牢牢制住，无半点反抗余地，径首押至中央石台之上。

余下七女被牢牢锁在石壁铁链上，一颗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只睁着惊惧的眼，静静等候这场注定逃不脱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