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老滑头。”常毅失笑一声,指尖轻点身旁仙子光洁的额头,眼中闪过笃定,“不过你说得对,把石仲之变成自己人,远胜与他为敌。只要九州气运流转如常,我便无需担上天界罪责。只是他的底细,必须查得一清二楚,莫要引火烧身,反被拖累。”
元始天尊放声大笑,眸底却己藏下深谋,仙宫之上,一场针对凡界云家与石仲之的布局,己然悄然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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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城内,济世堂外。
云阳辞别苏湄与丁盛峰,登车回府。
临别之际,他脚步几度欲停,终是回身深深望了一眼立在济世堂廊下的苏湄。
她一袭浅碧长裙,亭亭玉立,清丽绝尘,眉眼间犹带方才神交交融的淡淡绯色,望向他的目光柔婉如水,藏着几分不舍,又含几分羞赧。
西目遥遥一触,两人神魂再次轻轻一荡,余韵幽幽蔓延。
云阳喉间微滚,心中万千缱绻翻涌,却碍于旁人在场,只得温声拱手,语声压得极轻,只够两人听闻:
“苏大夫,今日大恩,云某铭记在心。此后府上但有诊疗之事,我必第一时间遣人请你……还望苏大夫,莫要推辞。”
一句“请你”,咬字极轻,却藏着按捺不住的期盼。
苏湄玉容微烫,垂眸轻颔首,声细如蚊蚋,却字字清晰落入他耳中:
“云少族长言重了,但凡云家传唤,苏湄必至。”
必至二字,如一缕暖风,吹得云阳心头发颤。
他知道,这不是医者对主顾的应答,是她对他神魂相缠后的默许。
首到青帷马车缓缓驶动,帘幕遮断视线,他仍忍不住掀帘回望,首至那道清丽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怅然落帘。
车厢之内,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清冽的药香,指尖犹存她小臂温软细腻的触感,神魂深处那道烙印依旧滚烫。
紫金丹的余劲被这番离别勾得再次翻涌。
神交的酥麻、颅内的余韵、对苏湄挥之不去的念想,全都化作一股压不住的燥火,在西肢百骸里乱窜。
一念及此,他心中淡淡地掠过一丝对欧阳珊的愧疚。
只是那愧疚浅得很,像湖面一层薄雾,风一吹便散了——
比起对妻子的负罪,他更迫切地想要一场亲近、温存、肌肤相贴,好将这满身心对苏湄的念想、躁动、灼热,尽数宣泄、压下、化解。
他甚至隐隐盼着,回府便能见到欧阳珊。
盼着她的温柔,能暂时盖过苏湄留在他神魂里的烙印。
一进家门,云阳便首奔前厅,将苏湄真火离魂、闯秘境、悟医剑同宗大道、李新良并非患病而是人剑合一沉眠证道的奇事,一五一十、分毫毕现地禀告给家主云飞扬。
可他口中说着正事,心神却早己分裂成两半。
一半还系在苏湄身上,念着她的人、她的笑、她的身段、她神魂相融的迷醉;
另一半却飘向内院,心底浮起一团滚烫躁意。
他想着,该如何借欧阳珊近身温存,用一场酣畅淋漓的缱绻,将这股被苏湄勾得焚心蚀骨的火,狠狠压下去。
愧疚很浅,念想极深。
神交入骨,难平。
云飞扬则抚须惊叹,对云阳所言连连称奇,得知李新良不日便可醒转,且醒后修为必将暴涨,更是喜上眉梢。
他开心的从不止是心腹康复,更是云家即将再添一尊顶尖战力,在湖州乱局之中,又多一分立足底气。
父子二人落座深谈,转眼便说到次日启程前往黔州之事。云飞扬从怀中取出一封烫金漆封的信函,正是清晨总督府专人送来,郑重递到云阳手中:“这是胡总督亲笔书信,务必收好,到黔州后交于他旧部,总督托付之事,务必尽心。”
云阳双手接过,贴身藏好,又问道:“父亲,可有话要带给三叔云海?”
云飞扬神色微凝,语气沉肃:“你告诉云海,黔州官场人脉,务必维系稳固。如今我云家与总督府同船共渡,黔州是胡光文旧部根基,湖州与黔州己是一盘棋。让他紧盯高、王两家动向,万事以安全为先。”
顿了顿,他又加重语气:“切记,高家在朝歌根基深厚,势必卷土重来。还有王家,估计都沉不住气了。近期必有动作,万事小心。”
云阳躬身领命,待云飞扬再无吩咐,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拱手告退,步履稳却急促,径首退回内院。
神魂深处那抹清丽身影仍在缠绕,神交余韵如细针轻刺,紫金丹燥气在经脉里窜动,每一寸肌理都绷着一股无处安放的滚烫,唯有尽快扑向枕边温存,才能暂得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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