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赌斗

云天意犹未尽地落地，撇撇嘴：“知道啦知道啦，真扫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粉雕玉琢，胖乎乎的五指短胖如藕节。谁能想到，这样一具小小的身体里，藏着一片无边无际的丹海，穿着一身十境无敌的神甲，踩着一双追风逐电的靴子？

“石头，”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些……都不能让爹娘知道吧？”

“不能。”

“为什么？”

石头沉默了片刻，青衫在虚空中无风自动：“因为……他们会害怕。”

云天愣了愣。

他想起父亲温润的笑容，想起母亲带着药香的怀抱，想起他们看向他时，眼中那份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爱……

是啊，他们会害怕。

害怕他不再是他们的天宝儿，害怕他变成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

“我知道了，”云天仰起脸，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我会很小心的。”

“乖。”

“但你要提醒我，”他掰着胖乎乎的手指，“怎么藏好这些，怎么……像个普通孩子一样低调。”

石头躬身，声音带着几分宠溺：“遵命，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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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初升。

云府上下开始热闹起来，都在为今明两日一年一度的端午龙舟赛和临时安排的家族内比做准备。

一般时候，家族内比总在腊月举行，还有些丰厚的奖励。今年则格外不同——当然是为了那少族长之争。

在云飞鹏的安排下，不仅几大家族都要派精锐少壮前来观摩，而且整个湖州城都隐隐有些轰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听说这次云家内比定在了校马场？好大的排场。”

“是啊，云家对这次内比格外看重，那校马场租用一日可是要百两黄金。”

“真是财大气粗。听说云家子嗣有十五人参加？”

“应该不止十五人，光儿子辈就有十余人，还有孙子辈的好几位少年天才。云家在湖州排在前五，多少年未能进入三甲，也是有些着急了……”

“人家云家虽然未入三甲，却与那欧阳世家联姻。欧阳世家那可是朝歌的背景，朝野上下、手眼通天。”

“云家云阳天资过人，若不是丹田受损，或许能借欧阳世家，进入朝歌的视野，未来王侯将相也未可知。真是可惜。”

“云家可不止云阳一人。只是云阳这少族长……怕是做到头了。”

“对了，南城赌坊开了云家内比的盘口，要不要去看看？据说那云阳对阵云野，赔率竟然是一百倍！”

“什么？！云野可是要将境界压在灵息境与云阳同境相抗的啊，这赔率也太离谱了！”

“这云阳丹田毁损几成废人，即使对面云野压在灵息境，又岂能逆转败局？”

“走走走，一起去看看，也买一两手博个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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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坐在正堂，刚给云家的龙舟龙头点了睛。

让家丁把龙头抬了下去后，他在太师椅上坐定，呷一口茶，喜怒不形于色，内心却不免有些波澜。

昨夜他与云阳畅饮未眠，丝毫不影响他的状态。一早他便让人去赌坊下了注——龙舟赌的是云家胜，而内比……当然赌的是云阳胜。

一百倍？

他押了一万两。

云飞扬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些以为云阳是废人的人，怕是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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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云阳回房，借着酒意拉着欧阳珊硬要翻云覆雨。

眼见天光己亮，羞得欧阳珊娇叱不断，却拗不过。一番下来，骨软筋麻，只觉得夫君金丹之后的精力……大大超过从前。

窗外小玉更听得是面红耳赤，心中大骂：羞死人了！

云阳起来己日上三竿，伸个懒腰神清气爽。他洗漱完毕，吃了几口绿豆稀饭，又问了小玉看见云天没有。得知云天还未起床，便手上掂了个肉粽，去叫他宝贝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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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其实早己醒了。

他与石头昨日在玄天石空间里玩得不亦乐乎，所以今日还想继续。可才进去没多久，石头就说：“老爷过来了。”

云天眼前一花，就出了玄天石空间。不一会就听到云阳远远地喊——

“天宝儿！天宝儿！还不起床啊？太阳晒屁股了！”

云天忙穿戴完毕，迎出门去，假装一切毫不知情，问道：“爹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云阳递过肉粽，笑道：“怎么这么高兴？那自然是明日是端午节，可以赛龙舟，赶大集啊！爹也不用去店里，就陪你过节如何？”

“太好了，爹！”云天接过肉粽，小脸上满是欢喜，“也把娘带上。”

“那是自然。”云阳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目光却微微一凝，“不过爹怕是只能陪你半日，后天爹要参加家族内比，要回来巩固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