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酿洗髓酒，弟子强升

姜棠盯着裴隐那副木头人一样的表情，心里直犯嘀咕。

这饭是好吃，可也没好到让人当场变傀儡的地步吧？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裴隐？”

他没动。

她又戳了下他肩膀，“说句话。”

他缓缓转头，眼神依旧空洞，“指令接收完毕。任务：保护姜棠。执行方式：战斗至死。”

“系统！”她扭头吼，“快把他调回来！这不是我要的效果！”

“本系统已按规则绑定。”系统慢悠悠回，“群体指令一旦触发，需满足三个条件才能解除——死亡、背叛味觉、或发布新指令覆盖旧指令。”

“那你给我换条指令！比如……吃饭睡觉打豆豆也行啊！”

“不可。”系统说，“新指令必须与原任务逻辑自洽。建议您发布‘非战斗类’保护指令进行覆盖。”

姜棠翻了个白眼，一把抢过裴隐手里的空碗，转身就往灶台走，“行，那我再做一碗，让他听我的新话。”

她掀锅倒水，抓米下锅，手速飞快。

一边煮还一边念叨：“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平时嘴皮子挺利索，怎么一吃上饭就傻了？早知道少放点灵力，当普通炒饭卖算了。”

裴隐站在原地没动，但脚步跟着她移动的方向微微调整了角度，像根焊死的铁柱子，始终正对着她。

“你还跟着我干嘛！”她回头瞪他。

“保持警戒范围。”他机械回答，“距离目标不超过三步。”

“……你离我五步我都嫌近。”

她火气腾腾地煮完第二锅饭，加了点辣椒粉和碎香菜，盛出来递过去，“吃！这次听好了——你的任务是帮我酿酒，不是打架。”

裴隐接过碗，一口喝光。

一秒。

两秒。

他眨了眨眼，眼神终于活了过来。

“呼。”姜棠松口气，“总算回来了。”

“没有。”他说，“我只是更新了任务模块。”

“哈？”

“当前主任务：协助姜棠完成【洗髓酒】酿造流程。子任务包括——采集材料、控火温、试饮检测、防御外扰。”

姜棠扶额，“你就不能说得像个人吗？”

“我可以尝试。”他顿了顿，“老板娘，接下来要我搬坛子吗？”

她差点被口水呛到，“谁是你老板娘？”

“你刚才说我是帮工。”

“那是比喻！”

系统适时插话：“检测到‘九转乾坤宴’二次投喂成功，嘴替值累计突破一百二十万。解锁新功能：【食道共鸣·技艺共享】。”

“啥意思？”姜棠问。

“简单说。”系统解释，“您现在做的任何菜品，只要对方吃过，就能短暂继承您的部分烹饪能力。比如裴隐，他现在能看懂火候了。”

姜棠挑眉看向裴隐，“真的？”

他走到灶边，伸手探了探锅底，“火太猛，底下米要焦。建议调小三分之二。”

她愣住，“你还真会了？”

“我能尝出来。”他说，“刚才那碗饭里有火候控制的‘味道’。”

“……听着怪瘆人的。”

不过她没再多说，转身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青玉瓮，“行吧，既然你能看了，那就别闲着。今天要酿【洗髓酒】，材料我都备好了。”

“洗髓酒？”裴隐皱眉，“那不是需要七种顶级灵谷、三年陈露水、还要用修士精血封坛的禁方？”

“对。”她点头，“但现在情况特殊。灵气越来越弱，外门那些弟子连引气入体都困难。我想试试用混沌空间里的安神米代替主料，看看能不能降成本。”

“风险呢？”

“轻则拉肚子三天，重则经脉逆行吐血。”她说得轻巧，“但反正你不怕吐血，你先试。”

“所以我是试毒专用？”他叹气。

“你不合适谁合适？体内煞气比别人多，抗造。”

她开始淘米，动作麻利。米粒倒入锅中时泛起淡淡金光，那是混沌初火温养过的痕迹。

“第一步，蒸米。”她边操作边讲，“蒸到七分熟，不能烂，也不能夹生。你看着火。”

裴隐站到灶前，眼睛盯着火焰，“火势稳定，温度均匀，可以持续四十分钟。”

“哟。”她斜他一眼，“还真上手了。”

“都是你教的。”他说，“只不过以前是用耳朵听，现在是用身体记。”

她没接这话，低头继续忙活。把蒸好的米摊凉，拌入酒曲，再一层层铺进玉瓮。

“接下来是封坛。”她拿出一小瓶血，“得用带灵根的血封口，不然发酵不起来。”

“用我的。”裴隐伸出手腕。

“你煞气太重，万一酒变凶酿怎么办？”

“那你咬我。”他说，“随便哪都行，我不告你非礼。”

“……闭嘴，抬手。”

她捏住他手腕，划开一道小口，滴了三滴血进瓮口。血落下的瞬间，玉瓮轻轻震了一下。

“成了。”她盖上盖子，贴上符纸，“接下来等它自己发酵，三天后开坛。”

“然后呢？”裴隐问。

“然后让弟子们排队来喝。”她说，“一人一小杯，谁敢偷喝一瓶，我就往他饭里撒十斤芥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