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留活口查，阴谋初现

裴隐的瞳孔里还跳动着两簇小火苗，他低头看着姜棠，嗓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锅底：“你说……我还能蹭饭吗？”

姜棠坐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

她抬头看他，又看了看满地抽抽搭搭的魔修，最后目光落在灶台上——混沌初火安安稳稳地漂着，像颗煮熟的蛋黄。

“能。”她说，“但你先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裴隐没动，就这么悬在半空，一碗饭吃得认真。

每嚼一口，身上的金纹就亮一分，锁链也缩一截。

等他把最后一粒米吞完，整个人“咚”地落回地面，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姜棠眼疾手快扶了一把，结果被他带得也往前扑了下，额头撞上他肩膀。

“哎哟。”她揉脑袋，“你多重啊，压得我骨头响。”

“刚吃完饭。”裴隐喘着气笑，“撑的。”

系统在这时候冒出来：“检测到高阶修士完成‘镇世炊饭’消化，天地嘴替值50万，当前累计三百七十三万。火种绑定稳固，不可剥离。”

姜棠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门口。

墨玄已经走了，屋顶破了个大洞，夜风吹进来，卷起几片辣椒粉，在空中打了个旋。

“血刀呢？”她问。

“那边。”裴隐指了指墙角。

只见血刀盘腿坐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怀里抱着个空碗，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吧唧嘴：“娘……再来一碗……我想吃咸菜饼……”

其他魔修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瘫在地上，有的哼童谣，有的念叨家乡菜名，还有个抱着小雀的尾巴当筷子使，往嘴里送空气。

“这状态得持续多久？”姜棠问系统。

“因人而异。”系统答，“最短一个时辰，最长三天。反正他们现在打不了架，也跑不动。”

“那正好。”她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留活口。”

“嗯？”裴隐看她。

“你不觉得奇怪吗？”她说，“墨玄亲自来了，看到火种绑定了，一句话不说就走？他那么疯一个人，能忍？”

裴隐眯起眼：“你是说……有后招？”

“不是后招。”姜棠走向血刀，蹲下来扒拉他的脸，“是试探。他来试这饭到底多厉害，顺便看看你能不能压住煞气。”

她捏住血刀下巴，强行掰开嘴：“喂，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不？”

血刀迷迷糊糊点头：“我是……魔尊左护法……爱吃糖醋排骨……”

“那你告诉我。”姜棠盯着他，“谁派你们来的？就你们这一队？还是有人在后面指挥？”

血刀眨巴眼：“墨玄大人说……抢火种……不然世界要完蛋……”

“然后呢？有没有提别的任务？比如抓我？杀我？挖心掏血？”

“没有……就是抢火种……他说这火能救他眼睛……左边那个老疼……”

姜棠愣了一下：“他还真病了？”

系统突然插话：“警告！检测到异常记忆波动，该目标脑中有封印痕迹，回答可能被篡改。”

“我就知道。”姜棠冷笑，“魔修说话还能信？”

她起身，走到另一个魔修旁边，掀开对方袖子，露出手臂内侧的一道暗红印记——是个扭曲的符文，像虫子爬过的痕迹。

“这是什么？”她问系统。

“魔域低阶传令烙印。”系统说，“用于远程控制和记忆清洗。但这个……有点旧，像是三个月前打的。”

“三个月前？”姜棠皱眉，“那时候我还没觉醒血脉，也没出名，他们提前布局？”

裴隐走过来，看了眼那符文：“不对劲。这批人太整齐了，装备统一，行动一致，不像临时召集的炮灰。”

“你是说……专业团队？”姜棠挑眉。

“更像是‘演员’。”裴隐冷声，“演一场戏给我们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些人是来演戏的，那真正的杀手在哪？

姜棠立刻回头盯住灶台。

火种还在。

她松了口气，又马上绷紧：“不对。他们要是真想抢火种，不会这么蠢。三十个人排着队进来哭？骗鬼呢。”

“所以目的不是火种。”裴隐缓缓道，“是逼我现形。”

“你体内的煞气。”姜棠反应过来，“墨玄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能靠我的饭压住它。”

“不止。”裴隐摸了摸胸口，那里锁链已退回皮下，“他还想知道，我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姜棠翻了个白眼：“所以他派一群傻子来看我们同居生活？这算什么，情感观察类魔修综艺？”

裴隐居然笑了下：“收视率应该不错。”

“别贫了。”她转身打开橱柜，拿出三个大陶罐，“先把这几个‘观众’关起来。嘴替值不能白赚，得榨干价值。”

“你要审？”

“不审。”她摇头，“投喂。”

她从罐子里舀出三种不同颜色的糊糊，分别装进小碗，递给裴隐：“安神版、清醒版、诱导版。一人试一口，记录反应。”

“你这是拿他们做菜谱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