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裴隐教剑，还饭债情

裴隐把琉璃瓦往地上一放，姜棠就闻到了木头晒透太阳后的味道。

她没说话，拎着锅铲走进厨房，冰玉箱里翻出一块腌好的灵兔肉。

“你来干嘛？”她问。

“还债。”他说。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饭钱不是早就抵完了？上个月你搬了三趟柴，前天又修了屋顶，账清了。”

“不是饭钱。”他靠在门框上，“是剑。”

她手一顿：“什么剑？”

“你会用剑吗？”

“不会。”她把兔肉扔进盆里，加辣椒粉，“我只会用锅铲。”

“那以后有人拿剑指着你，你怎么办？”

“给他一口饭吃。”她头也不抬，“十有八九就跪了。”

裴隐笑了下，从背后抽出一把黑漆漆的短剑，往桌上一搁。

剑身不出鞘，但姜棠能感觉到一股冷意顺着灶台爬上来。

系统突然冒出来：【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煞气残留，建议立即封存或喂饭。】

“你这玩意儿是不是刚杀完人？”她皱眉。

“没杀人。”他指了指自己心口，“是用来压煞的，现在用不着了。”

“为啥？”

“你的饭管饱。”

她嗤了一声，继续揉肉。

他没走，反而坐到小板凳上，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每天做饭，手就不酸？”

“酸。”她说，“但我乐意。”

“可万一哪天你做不了呢？”

“那我就饿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我是说，你得会保护自己。”

她猛地抽手：“别碰我。”

他没生气，把短剑推到她面前：“拿着。”

“我不练剑。”

“这不是剑。”他说，“这是能让你活命的东西。”

她瞪他：“那你干嘛不自己留着？”

“因为我现在不怕死了。”他看着她，“有饭吃的人，不怕死。”

她愣住。

空气安静了几秒。

系统弱弱插话：【建议接受赠礼，对方情绪波动异常，疑似进入‘非理性奉献期’。】

“闭嘴。”她骂了一句，低头看那把剑。

剑柄上有道裂痕，像是被人掰过又拼回去的。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血珠冒出来，滴在剑身上，瞬间被吸进去，消失不见。

裴隐眉毛一跳：“它认你了。”

“谁要它认。”她甩手，“我又不是收破烂的。”

“它不是破烂。”他说，“是我十二年来唯一没弄丢的东西。”

她抬头看他。

他眼神很平静，不像在演戏。

她叹了口气，把剑拿起来：“教我？”

“嗯。”

“先说好，我学不会你别笑我。”

“我不笑。”

“还有，不准动手动脚。”

“刚才不是已经动过了？”

“那是意外！”

他嘴角翘了下：“那现在开始？”

“等我把这盘菜炒完。”

他点点头，自觉地去灶台边坐下，看她颠锅。

油星溅出来，落在他袖子上，烧了个小洞。

他不动声色地拍掉，没吭声。

她做完菜，端上桌，自己先尝了一口。

“咸了。”她说。

“我觉得正好。”

“你口味重。”

“你做的都好吃。”

她白他一眼：“少拍马屁。”

吃完饭，两人走到院子中央。

月亮刚升起来，照得地面发白。

裴隐站她身后，手搭在她手上，教她握剑姿势。

“手指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

“我知道。”

“重心放左脚。”

“放了。”

“转身，刺出去。”

她照做，结果用力过猛，差点摔一跤。

他扶住她肩膀：“稳点。”

“这玩意儿比锅铲沉多了。”

“习惯就好。”

她重新站好，再试一次。

这次动作慢了些，但总算没歪。

“像样了。”他说。

“你以前练多久才这么利索？”

“三年。”

“我才练五分钟。”

“因为你聪明。”

“少来。”她翻白眼，“你是怕我撂挑子不学了吧？”

“有一点。”

她笑出声，接着又刺了一剑。

动作还是笨拙，但比刚才顺多了。

裴隐松开手：“你自己来一遍。”

她点点头，从起势到收剑，完整走了一遍。

最后一剑刺出时，剑尖突然亮起一道红光，像血滴落进水里散开。

她吓了一跳：“这啥？”

裴隐盯着那光，脸色变了：“它在回应你。”

“回应啥？”

“你的血。”他说，“刚才滴上去的那滴，激活了它的记忆。”

“记忆？”

“它原本是噬煞剑，只认一种人——能镇压煞气的。”

“我不是早就能镇压了吗？靠做饭。”

“可它是武器。”他低声说，“它想认的是战士，不是厨子。”

她冷笑：“所以我还得证明自己配得上它？”

“不用证明。”他看着她，“你早就配了。”

她没说话，低头看剑。

剑身上的红光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来的黑色。

但她能感觉到，它不一样了。

像是睡醒了一样。

系统突然蹦出来：【检测到武器绑定成功，记录：姜棠→噬煞短剑。附带功能解锁——可吸收食用者负面情绪转化为防御力。】

“所以它还能吃醋？”

【字面意义的‘吃’，不是情感投射。】

“那你刚才说的‘非理性奉献期’呢？”

【已更新为‘长期饭票依赖症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