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掌门赐府，安家立命

天刚亮，姜棠正蹲在灶台前刷锅，锅底还沾着昨晚“断肠散”炒饭的黑糊渣。

小雀站在她肩上打哈欠，翅膀耷拉着，一看就没睡醒。

“你再打一次喷嚏，我就把你塞进锅里煮了。”

“啾——”小雀委屈地缩脖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轻不重，走两步停一下，像是怕踩坏门槛。

姜棠头都没抬：“谁？”

“咳……是我。”

声音苍老，带着点心虚。

她手一顿，锅铲往锅沿一磕。

来了。

掌门来了。

门吱呀一声推开，紫袍玉扳指，手里还拎着个木匣子，脸上堆笑得像刚啃完糖霜饼。

“姜棠啊，早啊。”

“不早。”她站起来，拍了拍围裙，“您这会儿来，肯定不是为说早的。”

“聪明。”掌门干笑两声，把木匣放在桌上，“这是……洞府契符。”

姜棠盯着那匣子，没动。

系统突然冒泡：【检测到掌门心跳加快18倍，血压升高，疑似在撒谎。】

她冷笑：“我昨天拿收据换的，是两个月使用权。现在才过一天，您就亲自送契符？不怕别人看见？”

“这不一样！”掌门赶紧摆手，“昨天是‘临时许可’，今天是‘正式赐府’！性质不同！档次不同！待遇不同！”

“哦。”她拖长音，“所以呢？”

“所以……”掌门搓着手，“宗门决定，把后山废弃的‘栖云居’划给你，永久居住，附带三亩灵田、一口灵泉、两间厢房，外加……呃……一个扫地童子。”

姜棠挑眉：“条件。”

“哪有什……哎，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说。”

“第一，不得擅自扩建；第二，不得私自转让；第三，每月初一十五，要给掌门殿供一碗‘淬体汤’。”

她嗤笑：“三条？就这？”

“还有……第四条。”掌门压低声音，“不能让别人知道，这府是你用饭换来的。”

“为什么？”

“怕引起骚动。”他擦汗，“其他弟子要是知道，一顿饭能换洞府，都罢工不做活了，全跑你这儿蹭饭。”

姜棠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行啊。”

掌门一愣：“你答应了？”

“不答应能咋？”她掀开木匣，取出一块青玉牌，上面刻着“栖云居”三个字，“我不搬，外门伙食团三十多人就得继续挤柴房。他们吃不上热饭，拉不出屎，找谁算账？”

掌门脸色变了变：“你这是威胁？”

“这不是实话？”她把玉牌塞进围裙口袋，“再说了，您真以为我是为了自己住？”

“难道不是？”

“我那群杂役兄弟，昨晚吃完饭，已经有五个能感觉到灵气了。”她看着他，“下个月，他们要是能筑基，您猜他们会谢谁？”

掌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系统又出声：【警告：掌门肾上腺素飙升，建议立刻转移话题。】

姜棠转身去墙角拿包袱，顺手把锅铲插进腰带。

“我现在就搬。”

“啊？”

“不然呢？”她背起包袱，“难不成等您反悔？”

“我怎么会反悔！”掌门急了，“我这就让人去清理栖云居，打扫干净，铺好床褥，摆上家具——”

“不用。”她拉开门，“我自己来。”

“可那是废宅，几十年没人住，脏得很！”

“脏了才好。”她走出去，“没人偷看。”

小雀扑棱翅膀飞出去，嘴里叼着她的调味包。

掌门追出来：“那……那淬体汤的事——”

“每月两碗。”她头也不回，“少一碗，我就在饭里加双倍芥末。”

“你！”

“您想尝尝吗？”

掌门闭嘴了。

一路往后山走，路上遇到几个早起的弟子，看见她背着包袱，肩上站着雀，腰里别锅铲，手里攥玉牌，全都愣住。

“那……那是姜棠？”

“她干嘛去？”

“不知道，但看样子……像是要去杀人。”

姜棠懒得理他们，径直走到栖云居门口。

门歪着，锁锈了，院子里长满野草，墙皮剥落，屋檐塌了一角。

她推门，门框掉了一块。

“环境不错。”她说，“适合种辣椒。”

系统：【检测到房屋结构松散，建议优先加固屋顶，防止下雨时漏水。】

“废话。”她一脚踹开正厅大门，“我要是怕漏雨，就不会做饭了。”

她先去后院看灵田。

三亩地荒着，杂草比人高，但土壤还算肥沃，隐约有灵气波动。

“行。”她点头，“能种。”

接着找灵泉。

泉眼在院子西北角，石缝里渗水，勉强能接一碗，但水质浑浊。

“得清。”她说，“不然没法酿酒。”

系统：【建议投入赤焰砂净化，预计消耗十克。】

“抠什么。”她从乾坤袋摸出一包红粉，“直接倒半斤辣椒进去，杀菌又提味。”

正说着，门外传来动静。

抬头一看，一群杂役弟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水桶，领头的是昨夜那个瘦小子。

“姜师姐！”瘦小子喊，“我们来帮你搬家！”

姜棠眯眼：“谁让你们来的？”

“没人让。”另一个女孩说，“是我们自己来的。你说过，干一天活，吃一顿饭。”

“现在就开始算？”

“对！”

她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