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双手染上鲜血

辛念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贴满了喜字，挂着红绸的婚房之内。

婚房里，还是那股甜到发腻的花香。

此时，门被推开。

“你醒的倒是挺快。”清洺坐下，打量着辛念。

“你要用我来威胁沈断。”

清洺笑了笑，“可以这么说。”

“那恐怕要令你失望了，在他心目中，救我远没有抓你更重要，他不会受你威胁的。”辛念都没都没意识到，她说这话时是带着几分愠怒。

“有没有用，试了才知道。”

“你想要什么？生机？”

清洺轻蔑一笑，“我只想和阿诺好好地过完这一生一世。谁知你们这些修仙者，连这个也不允许。”

“如果你没有杀那么多人，或许还能有一线机会。但……”

“你懂什么！”清洺愤怒地打断辛念：“那些人该死，只要他们死了，阿诺就会开心。”

“什么意思？”

清洺闻言，眼眸虚虚地盯着前方，似在回忆又似在怀念。

“我本是在魔界修炼的双面狸，因百年前的一场仙魔大战受伤来到人间。之后，阿诺就将化为原形的我救起并一直照料。起初，我也只是感念她的善良，想着待伤好之后，完成她一个愿望。但随着相处时日渐长，我愈发觉得她的笑容真的很美。只是后来她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令她的笑容渐渐消失。”

“什么人？”

清洺眼中带着几分愤恨：“那人是个穷书生，他与阿诺相识相恋，阿诺为他付出了很多的心力、财力。后来那书生如愿考取功名，但却另娶他人，还对外宣称当初是阿诺不知廉耻，上赶着贴着他。阿诺是个弱女子，只能日日闭门在家以泪洗面。我不忍她受辱，所以……”

“所以你就去杀了那个寡情薄幸的书生？”

“你猜的对”，清洺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在死讯传到阿诺这边时，我看见她笑了。我原以为她能就这么一直开心下去。可是某一日她却问我‘为何这世间辜负他人真心之人都能好好的活在这世上。而那些真情以赴的却要日日受这些人折磨？’我回答不了她，但我知道我可以杀了这世界负心之人。”

“因此，雁城之内才有那么多被剜心的尸体。可是你可以选择别的方式，而不是以杀人来达到目的。”

“杀了他们又怎样？就因为我是妖，所以错了？”

辛念语塞，因为她也是这个地界的“异类”，她自觉得没有办法去评价清洺的对错。

“后来我杀了很多人，但我觉得似乎还不够。于是，我幻化形与阿诺相识。相处时日渐久，我发现我对她的感情发生了变化，我真的喜欢上了她，而她也一样。我本想着成亲之后就不再杀人，可你和你师父的到来，毁了一切！”

辛念垂眸不语。

清洺瞧着她，突然不由得皱眉：“你的气息似乎很特别，具有令我厌恶的仙门清冷，又暗暗藏着一丝古老的熟悉之感。”

“好了”，辛念害怕自己的身份被发现，转移话题：“你还是最好放了我，否则我那师尊可能会逼着你的新娘子来找我。”

清洺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出手化为利爪掐住辛念：“他要是敢动阿诺一下，我就刮掉你一块肉，直到把你变成一具白骨。”

清洺的手越发用力，而辛念的气息也越来越弱，突然，她眼里闪过一缕魔气，然后周身不受控制地瞬间释放出一道极强的银光，震开清洺。

“你是！？”清洺满眼震惊后忽然大笑：“好，真是太好了！我魔界终于有机会与修仙界一较高下。”

缓过神来的辛念下意识地看向自己那缕头发，果然在散发着银色光芒。

“我知道你的身份。我可以死在你手里，成就你仙门弟子的功绩，完成你的卧底身份，让沈断更加信任你。”

“不需要！”辛念情绪激动地吼道。

清洺笑了笑，并不在意辛念的态度，“只是作为交换，我要你起誓，若来日魔界有变，你定要护阿诺一世平安。”

还没等辛念回答，就见清洺神色一变攻向辛念。

辛念下意识结印化出剑抵挡。

就在此时，沈断带着刘诺从天而降，刚好看见两人对峙局面。

“清洺！”刘诺大喊着就要冲上去，却被沈断拦住。

“一只双面狸，竟然也妄想修炼。”沈断冷笑着。

“世人都说我们双面狸天生狡诈，一面为己为攻，一面利己为首。但我现在就是想改一改，将我的另一面修炼